大鸟不会依人的小西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学校旁边的FLY小店里闲逛，曾经给我们做过一次presentation的年轻女店主突然大叫“I got a terrible rumour guys! Michael Jackson died. I thought it's not true but it's all over facebook...”一路走回家的时候只是在想这种新闻炒了一次又一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回家上网才知道是真的。

 

真正感觉到难过已经是第二天了。在学校大厅里，看着玻璃墙上的大钟忽然有点想哭，虽然我根本算不上是MJ的粉丝，听他的歌还是在高一班里人称“壮族青年林志颖”的影响下，高中毕业后就很少再听过，对他的关注仅限于隔三差五听说又有了什么丑闻和什么官司而已。但是他的死讯除了提醒我这个快要被忽略的巨星之外，也唤醒了长久未曾回顾的高中时代，想起了高一刚分班后“六人行”经常去清华Myra家唱歌的日子。那时候的卡拉OK唱碟还是像老黑胶唱盘那么大的激光碟，每次的例行程序就是在唱完《大海》、《萍聚》等有泳装美女搔首弄姿的老歌之后再放上MJ的经典MTV合集。《Remember the Time》里的美艳埃及皇后，《Heal the world》宏大的感人场面以及《Black and White》开头小孩儿在车房玩音响的镜头还清晰如昨。最震撼的还是开场MJ身穿军装一样的经典黑制服，在保镖簇拥下跑上台阶，成千上万歌迷为之痴狂甚至心脏病发的轰动场面，配上那段经典音乐很是煽情。我总是相信一些事情之间的神秘联系，就在得知死讯的前一天，还在'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 Canada'那个类似舞林大会的节目里听到有人用那段音乐，还因此让我想起了MJ的那段开场，历历在目。

 

MJ的死让我再次想起曾经跟爱米粒争论过的问题：是否愿意为了一件渴望的事物而减寿十年。显然MJ拿去交换闪耀辉煌的不止十年，但我依然认为是值得的，辉煌过后他应该死而无憾了，与其让无尽的丑闻、债务缠绕余生，或是在星途暗淡之后再去缅怀自己曾经的气势恢弘，还不如及时退场，让生命结束在巅峰，（虽然从此意义上来说，已经有点晚了，这么说有失厚道，MJ迷慢砸，本人就事论事而已全无对巨星不敬之意）。

 

以前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多伦多的一个华人电视台采访那些香港昔日红星，那些连已不再年轻的我们都叫不出名字的六七十年代名伶们，移民异国又不甘寂寞，还时常组织一些演出自娱自乐，也只能自娱自乐而已。看着他们那种留恋舞台又难掩“新人笑旧人哭”的无奈，实在挺心酸。既然知道不可能永远辉煌就安心接受平淡好了，又何必再粉墨登场去博人同情呢。

 

总有人写各种各样的文章劝导世人知足常乐珍惜拥有的一切，然而道理不是看书学会的。最近的这一年，各种各样的小事，让我越来越认识到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欲壑难填，总是在为失去的和得不到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抱怨，却从来没有为我轻易得到的那些别人望尘莫及的东西而感恩过。每天一个人走在上学和回家的路上常常会情不自禁微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天气还不错，不冷也不热，或者是Ben & Jerry的冰激淋滑糯得恰到好处，不甜也不淡，才明白最值得珍惜的是每一次微笑的原因，每一个快乐的瞬间。

 

夫复何求。

惊醒的时候天已经微亮，看了一眼闹钟五点整，心还跳的厉害，又是手压在了胸前，每次噩梦醒来都是这个姿势。不同的是，以往的梦醒了就知道没事了，可是今天，整个人瘫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只想哭。这把年纪还能被噩梦吓哭就算有人相信也会笑碎大牙，可眼泪还是流下来，止不住。

 

忽然很想跟谁说句话，可在这个已不能算陌生的异国，我唯一能骚扰的老妹那里现在才半夜两点。想打给抖抖，却害怕必然要跟她描述那些让我还在发抖的情景因为她也是梦里一部分；想打给老张，因为他就是那种“甭管多晚都可以给他打电话哭别的男的”的人（引自一陌生姑娘文章），可是在这个时侯给一个随时在开会的工作狂打着国际长途说自己做了一噩梦显然有点小题大做兼无病呻吟；而还有一部分人上班时间是老板的下班时间是老公（老婆）的，这个马上要下班的点儿到底该划给谁呢，由此看来我的理智是如此强大，吓丢了魂的时候都能善解人意。随后想起了闲人大M，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他实在是一种进步，才意识到这种久违的坏习惯真的已经疏远了很久快戒掉了。最后一次这样任性又放肆地抓起电话对他絮絮叨叨恐怕要回到新西兰时代了，9年。可至少有一点我相信：甭管我打电话说什么，他都不会暗自嘲笑我有病。余则成说：信任是一种滑稽的好感。这句话真是越品越有味道。电话接通的那刻，我就有点后悔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今时今日是多么的不恰当。我到底在干什么。。。。。。

 

梦是这样的：（现在去回想那些场景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我跟抖抖坐车去一个地方，下车后发现还要往前走很多，我们还走的很急像在赶着去看什么，到了那个地方抖抖不见了，变成了我妈。那好像是一个中医诊所，地上，桌子上全是没有脸的尸体，鼻子以上都不见了，身上像是开膛破肚的样子，但是没有内脏，又好像是平的，只有血和碘酒混在一起的那种颜色，混在尸体中间的还有一些是我最熟悉的人台（做衣服用的人形模特），有胳膊有腿的那种，肚子上也是那种颜色。现在还记得我妈很气愤地跟那女大夫说了一句：“你骗我过来就是帮你洗掉那些颜色。”这句话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

 

一个人住的一大好处是随时可以肆无忌惮地哀号两声，然后擦干眼泪闭上眼听着床边闹钟和墙上挂钟不同步的滴答声等着闹钟响。

 

只因为缺了这一个小时的睡眠让我一路都睁不开眼。到了打板教室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叫出来：

 

所有的人台都前所未有地横躺在桌子上，跟我梦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们没有胳膊腿。虽然知道是因为暑假教室在请扫却还是有点毛骨悚然，因为这种梦魇照进现实的情况对我一点都不陌生，我不知道这该叫通灵还是精神错乱。

 

我那根脆弱的小神经啊~~~

 

已结束的假装没发生

已消失的假装未出现

在手中的假装很合适

得不到的假装不需要

丢不掉的假装很享受

舍不得的假装不在乎

......

退不掉的课必须假装不无聊

我也必须在那门名叫世界观的课上假装我理解支持并可以客观地看待同性恋。

......

十三度的夏天也得假装很温暖

如果一生中经历的任何事情都被上天赋予了一定的意义，正如有些东西的失去是为了让你感激仍然拥有的一切，有些人的出现则让你发现前路上已经没有可以称之为坏的人了，前途一下子光明了。